自从美国疫情三月爆发,课程改成线上授课,美国大学生作弊被抓的案件就没有中断过...这不仅引起高等教育界的广泛关注,也引起了教授们的热烈探讨。美国大学对于学术诚信这块儿一向重视,但疫情给学生的压力让部分教授对于作弊者表示同情。学生线上作弊该不该被原谅?今天这篇推文节选自Beckie Supiano发布于《高等教育纪事报》的文章,希望它能带给你启发。

埃默里大学化学教授Douglas Mulford对今年转线上的lab课程感到担忧:若是在过去线下授课,他一个班只需教40个学生。 可目前有440名学生准备参加他的线上期末考试, 他担心网课会让作弊变简单了。

疫情上网课给了学生很多作弊的捷径。 学生在家考试可以翻看教科书和笔记,上网搜索记不住的公式;有些人甚至能在网上翻出教授前几年出过的考卷,找出相同的题目和答案;还有人把考试问题发给像Chegg这样的辅导网站,付完费的几分钟内从专家那里得到正确答案。

于是Mulford教授为这场考试布下了天罗地网。 他先是检查了锁定浏览器,限制学生考试时用电脑上网作弊,但他很快意识到大部学生都有手机,手机也能上网。他也想过用监视器,但考虑到这种工具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查看400多人的举动,又打消了念头。

埃默里大学教授:上完网课,我给了80位学生作弊处分...

最终,他决定使用Zoom监视软件——让学生在Zoom里考试,所有人打开摄影头,由一位助教负责全程紧盯记录在场情况。 Mulford教授也试图打出道德牌, 像大部分美国教授一样让学生在卷开头的荣誉准则(Honor Code)底下签名。

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Mulford教授很心寒: 一场闭卷考试下来,全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翻了教科书。 接着他意识到:这只是其中一部分,还不包括那些花式作弊的人。

那场化学考试中有不下80个人被抓到作弊, 而美国大学的学术环境对作弊是零容忍的。 Mulford教授立马对这些作弊者进行严肃处理。一个月后,这群学生被埃默里大学的惩罚制度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埃默里大学教授:上完网课,我给了80位学生作弊处分...

今年三月期末考试将至,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经济学教授Ajay Shenoy坐在桌子前陷入沉思。他曾想过很多方法预防学生作弊,比如一次只让学生做一道题,或者出几套卷子,打乱题目的顺序…

但疫情爆发后,大家都回家了,学生的家遍布世界各地。 因为时差关系,Shenoy教授发现自己很难把所有学生都安排在同一场2小时的考试中。 他还意识到,学生们受疫情影响上课非常紧张。

于是他心软了,降低了期末考试的难度——把它变成开卷考,允许学生翻看笔记,给他们更多时间做题。但Shenoy教授还是要求学生独自完成考卷, 欢迎学生检举揭发同班同学的作弊行为。

考试一结束,就有几位学生找到他。其中一位听说有同学把考卷问题放在Chegg网站上,另一位爆料他的室友和兄弟会成员互抄答案。Shenoy教授感觉不妙,于是便迅速开展了调查。

他平日的学术研究是用自然语言处理去检测政治腐败,所以他很擅长写代码。 为了搞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作弊,他编写了一个简单的小程序来对比学生的答案,然后他发现班上312位学生中至少有20人在考试中作弊。另外,根据他从Chegg网站上得到的情报,更多的人把考卷问题发给了付费专家。

学生作弊究竟会损害到谁的利益? 一些教授认为作弊者自己的利益会受到损害,他们本来是为了学习新知识才交学费的,作弊就是在浪费学费。另外,他们的行为一旦被发现,就会导致考试0分处理、绩点下滑、成绩单留下记录等严重后果。

但Shenoy教授却不认同,他认为作弊者损害的是诚信学生的利益。 如果作弊能带来更高的分数,在不受惩罚的情况下,更多理性人会选择作弊。在那场经济考试中,Shenoy教授发现:作弊者平均比不作弊的人多拿10分,他们的出现让诚信学生的GPA相对地变低了。

最终出于责任心和公正性,Shenoy老师毫不留情地把这些作弊者交给学校处理了。

埃默里大学教授:上完网课,我给了80位学生作弊处分...

Mulford和Shenoy教授的经历不是特例,自三月份美国开始全面网课,大学生作弊案件逐渐增多。一开始不少教授表示强烈反感, 八个月后教授们对线上作弊的态度开始分化。

有一派教授对作弊的态度是比较宽容的,他们理解为什么网课时代作弊的人变多了。在疫情压力这么大的情况下,学生很难学进去。如果你还硬要用高强度的学术标准去要求学生,那他们为了拿高分只能出此下策。

网课的监考环境比传统教室宽松,学生更容易经不住诱惑作弊。这些教授认为,思想开明的老师应该在疫情当下用更宽松、更有创意的方式去评判学生的学习成果,比如小组项目、论文、演讲…

另一派教授的教育理念则更传统。他们认为考试是检验学习最有效的工具,作弊会损害考试的价值。这些教授会和学生一再强调学术诚信的重要性。 大学教育能教给你的就是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,你只有自己解题才能获得真正的成长。

埃默里大学教授:上完网课,我给了80位学生作弊处分...

对于作弊的学生来说,上大学就是为了拿高绩点、拿文凭、找份好工作,抄别人的答案似乎也能轻松达到目的。作弊者和大学教授看问题的角度不同, 前者更在乎结果,而后者更重视学习的过程。

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教授Jay Phelan负责的生命科学课是Core Curriculum,每次有300多位学生同时上课。他说道:“当我在设计的课程时,我会思考,我想让学生学到什么?如何确保他们真的学会了?然后围绕这些问题来设计课程。”

为了检测学生的学习成果,Phelan教授出的考卷有一半都是选择题,另一半是简答题。简答题部分一方面要求学生牢记知识点,另一方面要求学生应用他们课程上所学的知识。


学生记忆和应用知识的过程对教学至关重要,但远程教学让这一过程变艰难了。 “要想在科研上有所创新,你得对该学科概念有清晰的认识。”Phelan教授说道,“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再强调,牢记知识点很重要。”

现在的学生只要随便一上网就能搜到概念的定义,他们毕业了以后也会继续使用互联网。Phelan教授认为,科技让汲取知识的过程变容易了。 但你从脑海里快速检索知识、将它和其他知识串联起来的能力,可能会因为重度依赖网络而变弱。


玛丽·华盛顿大学心理学教授David Rettinger悲观地认为:也许今年网课让作弊者变多了,但我们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——美国大学 作弊 行为本身大量存在,只是这些教授以前并不知晓,现在网络监考让它更多地暴露出来了。

Reference:

https://www.chronicle.com/article/students-cheat-how-much-does-it-matter 埃默里大学教授:上完网课,我给了80位学生作弊处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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